电动车问题就该压抑个人主义|

发布时间:2016-06-10 15:37:17
电动车问题就该压抑个人主义 原本我给这篇短文写下的标题是,“该开除的是那位校长,而不是怀孕女教师”。我在这里想议论的确实就是河南中牟县第一高级中学让女教师排号怀孕的奇闻。不过我仔细一想,这一类的事情不应该老被看做是因为某些领导跋扈专断,显摆土皇帝的神气。真正的问题还是在文化和态度:校长和整个学校是受党委领导的,女教师身后还有本单位的工会、妇联和共青团组织。对话、协商和提意见的制度渠道都是现成的,为什么没有人来启动讨论和对话?为何非要在网络舆论和媒体最终介入之后,有效的讨论和错误纠正才得以开始?所以我不想指责和妖魔化那位校长,我想他应该也是一位通情达理的父亲和丈夫。如果有一场心平气和、深入透彻的讨论协商,我想他会听从大家的正确意见。但是他所处的消极不作为文化氛围助长了他的专断,让他以及他的决定游离到了人之常情之外,伤害到了只不过想怀孕生孩子的女教师家庭。 该中学的领导们想出这么一个出格做法,是为了保证学校的教学不因为过多教师怀孕受到影响。如果他们有焦裕禄的那种服务敬业的精神,多花点心思,多费点劲,和教师们耐心商量协调,和上级研究对策,譬如适当增加代课老师的名额,赢得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并非什么难事。然而我更想说的是,领导能否养成好的工作习惯还有赖于他们所处的文化氛围,有赖于他们自身的素质以及他们领导什么素质的部下和群众。不可一世和专横跋扈的基层领导毕竟是少数,即便是这些领导也得看周边的环境行事。如果中牟县第一高级中学的文化不仅是尊重权利的,而且是善于沟通协调的,那么排号怀孕的故事就不会发生。如果绝大多数老师能够认真地、同时平和地把反对意见告诉学校,如果学校的工会、妇联和团委能够听取群众呼声,并且与校长等人耐心讨论和协调,用更妥善的办法来缓和女教师怀孕造成的师资紧张问题,教师多生孩子这样的大喜事只会让这所学校充满春天的欢乐气氛。 在这4月的春天里,我居住的圆明园西路正是花树亮丽灿烂的时候。这条辅路并不宽敞,周边绿化却很精心。丁香花气息清幽地飘过了燕北园,而在雪白的梨花热闹落地之后,粉红和深红的碧桃也争相开放。在明媚阳光照射下,花树下却时时有行人遗落的大量塑料袋和小食品包装盒,煞风景,刺目难看。对行人,尤其是老人,在观赏鲜花盛开之际,最危险的是身后悄悄冲来的电动自行车和三轮车。因为路窄,圆明园西路的电动车几乎都在人行道上行驶,而载重的电动三轮车在遭遇步履踉跄的儿童、老人或者怀孕妇女时,根本刹不住,只能靠行人自己灵活躲闪。 且不说电动车管理这样的大问题。这样一小段道路的问题,或者附近小区的拥堵和停车不规范问题,很难依靠交警或者上级政府部门来解决,除非是出了重大事故。那么日常的清洁和交通秩序,居民委员会在有关责任部门的指导下,可否通过组织和领导居民来协调和治理呢?如果周边的每一个居民都在意自己所居住环境的安全和美丽,关注每一个细节,一切难题都会得到有效的解决。譬如说周边道路的卫生,难道居民和居委会可以说这是上级政府的责任,因此就与自己无关吗? 韦伯曾经注意到现代社会组织的庞大严密所带来的管理难题。他认为,行政权力趋向于集中在上级机关,下级人员的主动积极性趋向于弱化,容易导致上下沟通受阻,基层治理涣散,在文化素质偏低的环境则情况更加糟糕。这一问题在日本得到一种特殊的缓解,即社会组织的“日本模式”。安东尼·吉登斯在其所著的《社会学》(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年)里面曾经指出,日本社会倾向于强调上级与底层人员的积极会商,加强就业安全和减少相互竞争,压抑个人主义,形成强固的团队合作。这样的社会善于“由下而上”地形成决策和执行决策,让很多基层问题在基层就地解决,而不是在恶化和演变成轰动新闻之后,借助上级干预才得到应对。 无论是避免女教师怀孕排号这样的荒唐事情,还是照料好我们每个人身边的生活细节,都需要有集体主义精神,有每个人的积极参与,有上下级之间的顺畅沟通。也许您也喜欢: